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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同盟网站:http://www.mmzy.org.cn 2008年11月7日

桥,连接着两岸;两岸是大片的粮田,桥下是清粼粼流淌的江水。
桥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更是一条交通纽带。
对桥,我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当1998年10月我们那里的昌邑(赣江)大桥建成时,我心里20多年的结才算解开。
我的家乡在南昌市郊的鄱阳湖之滨——恒湖农场。从我家乡到南昌,水上路程140多里,公路路程100多里。
20世纪60年代——70年代,从我的家乡到南昌的出行方式只有一种:乘船;那时我们那里(赣江下游一段)既没有可以让汽车摆渡过江的船,也没有可以让汽车通过江面的桥,因此汽车无法通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我们去一趟南昌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为那时我们那里每天只有一趟早上8点开往南昌的轮船,而且只能容纳100来人。
1973年7月,在南昌工作的舅舅生了一次大病住院。父母亲很想去南昌探望舅舅,由于那时正值“双抢”(抢收早稻、抢种晚稻)期间,父母工作繁忙无法抽身,便叫哥哥和我代表他们去南昌探望。那一年我在念初中、哥哥在念高中。
暑假的一天,一大早我们便起了床,步行了大约2个小时到达了离我家15里远的江边码头,轮到我们买票时恰好票刚卖完。当时我们的心情很失望。因为没有买到票,父母亲责怪我们起床太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了床,一路小跑地朝码头奔去,终于如愿地买到了去南昌的船票。由于轮船行驶速度比较慢,而且沿途又要停靠10多个码头,因此,轮船在140多里的水路上行驶了将近5个小时。
20世纪80年代——90年代中后期,从我的家乡到南昌的出行方式增加了一种:乘车;不过,公共汽车不能直达南昌,因为那时我们那里还没有建造过江大桥,必须通过摆渡才能到达江的对岸。由于公路距离比水路距大约近40里,再加上汽车速度比轮船速度快2倍多,只需大约2个小时就可到达南昌,因此,人们都愿意乘坐公共汽车。然而,每当赣江上刮大风的时候,渡船便停止摆渡,公共汽车只能开到江的对岸便回头。
1986年7月,我从恒湖农场中学调到新建县一中工作。两个月后,父亲的老胃病复发,疼痛难忍,母亲打电话叫我回家一趟。为了不担误学生的学业,我便利用休息时间回家探望生病的父亲。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从南昌坐车回家。出发时天正刮着大风,当我乘坐的那辆公共汽车到达赣江边时,赣江上突然狂风大作,渡船无法摆渡。望着一江之隔的家乡不能回去,想到重病在身的父亲,我心急如焚。此时此刻我只能望江兴叹。当时我想,要是江上有一座大桥,那该多好啊!
1998年10月,我们家乡和附近新建县的老百姓企盼多年的昌邑(赣江)大桥建成了。得知这一喜讯,老百姓兴高采烈,他们自发地组织腰鼓队来到桥头庆贺大桥的建成。不少老年人在子女的陪伴下来到大桥旁边,一睹大桥的风采。看到企盼多年的大桥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老百姓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虽然昌邑大桥远不如南昌大桥、八一大桥那么壮阔雄伟,但是也算是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大桥的建成,结束了我家乡的老百姓坐船去南昌的历史,也结束了公共汽车需要摆渡的历史,解决了多年来制约家乡经济社会发展的交通问题。从此,乡亲们不再为新鲜的鱼、吓、蟹不能及时销往南昌而着急,也不再为难以买到必需的工业产品而苦恼。他们说:“感谢党和政府为我们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了却了我们的一桩心事。”
大桥的建成,对于拉动家乡的经济建设起到了重大作用。从那以后,家乡的大米、鲜鱼、活蟹、生虾源源不断地销往南昌;南昌的工业产品也频频进入我的家乡。此外,南昌的市民和那些曾经在恒湖农场插队的老知青经常利用休闲时间到我家乡观看鄱阳湖的候鸟或钓鱼捕虾。
桥,在一般的人眼里是一个很平常的建筑物,但在我的眼里,它不同寻常。我对桥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尤其是对家乡的桥。因为它所起的作用可能超过了一般的桥。
民盟江西省委员会   王永新
2008年11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