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夏天,北京一个叫“蓝极速”的网吧发生了轰动全国的青少年纵火案,造成25名花季少年死亡、多人受伤。制造惨剧的是三名“问题孩子”,当时最小的仅14岁。据了解,其中一名主犯出事前就是被普通学校放弃的学生,有关方面曾多次联系将其送入工读学校,但家长顾虑工读学校的“恶名”,怕贴上坏孩子的“标签”,明知孩子的问题已相当严重也不送工读,任其流向社会,最终导致惨案发生。
历史不能假设,如果当初那个“问题孩子”进了工读学校,相信这一罕见的纵火悲剧很难发生,因为,工读教育是矫正走在十字路口的“问题孩子”的最好学校,只是我们的社会对工读教育的了解太少,而偏见又太多。去年,民盟中央就我国的工读教育做了专项调研,大量的事实和数据表明,面对普通学校无法消化的成千上万“问题孩子”,加快工读学校的发展是非常必要的。因此,我们呼吁全社会都应更加高度重视工读教育。
一、“问题孩子”的出路在哪儿?
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不同文化的融合,五光十色的诱惑,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问题孩子”因家庭破碎、色情污染等个人和社会原因被边缘化、自暴自弃。这些“问题孩子”如果“管一管”,寄宿到工读学校就读矫正,仍可拿到原普通学校的毕业证书,像其他孩子一样没有前科污点,充满自信地走向成人社会。相反,如果“放一放”,普通学校学不了,工读学校不愿去,任其飘荡,无疑是在为社会犯罪源源不断地“输送”大批的“青年近卫军”。究竟是“管一管”,还是“放一放”,不仅决定了这些“问题孩子”个人未来命运的出路,也决定了这些“问题孩子”带给我们社会的是财富还是类似“蓝极速”网吧的灾难。
二、工读学校的问题在哪儿?
目前,我国未成年人犯罪总数已占全国刑事犯罪总数的70%以上,其中十五六岁少年犯罪又占未成年人犯罪总数的70%以上。与此同时,我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教育和挽救青少年的工读学校,却从20多年前的150多所萎缩到现在的70来所。这一升一降,突出地反映了我国工读学校严重滞后于时代的发展、缺失法律保障的社会地位和国家必要的经济投入。2003年,广州市就有3000名品德偏常的“问题孩子”需要进入工读学校,但广州仅有1所能容纳100人的工读学校。目前,工读教育主要存在两大问题:
首先是“法律定位”问题。我国工读教育尽管有法律解读,但定位模糊,把工读学校列入对未成年人严重不良行为矫治的学校,却缺少具体实施细则。如可否强制送“问题孩子”到工读学校或强制管理等,都没有明确的依据。
其次是“国家投入”问题。我国对教育的投入本身就不足,对工读学校的投入更是严重不足。由此引起的后果是:工读学校社会地位低下、学校数量减少、招生严重不足、教师待遇较低、西部不如东部、北部不如南部,总体状况是不平衡、不稳定、不发展。
三、探讨工读学校与“问题孩子”的思路
对国家来说,挽救一个“问题孩子”和培养一个优秀孩子意义同等重要,但挽救“问题孩子”所付出的心血常常是培养一个优秀孩子的几倍甚至几十倍。民盟中央的调研表明,我国工读学校对违法和轻微犯罪“问题孩子”的教育挽救的成功率一般都在80%以上,多挽救一些“问题孩子”,不仅可以少办一些监狱和少管所,而且可以促进和谐社会的稳定发展。
我国有三亿多青少年,徘徊游离在普通孩子和“犯罪少年”之间的是极其庞大、难记其数、五花八门的“问题孩子”,有的是已经表现了行为的偏差,而更多的则是需要心理断乳后的矫正。我们的媒体应广泛宣传工读学校矫正“问题孩子”的独特作用。要从法律条文上为工读学校“正名”,消除歧视偏见,全社会应形成这样的基本共识:类似的工读学校是“青少年的法律援助基地”,是“问题孩子”的最好学校,且适合所有孩子需要解决的法律、行为和心理问题。例如有的优秀学生因暂时的心理障碍,可以短期到这个“援助基地”接受治疗和学习。
四、关于加快工读教育立法的建议
1.工读教育应当单独立法。从我国工读教育50年来的发展和目前的社会实际情况看,工读教育单独立法,明确其特殊性质,引起社会关注,提高社会影响力是非常必要的,例如,可统一将工读学校更名为“青少年法律援助学校”。按照义务教育的要求,工读学生和普通学生一样享有平等接受基础教育的权利。国家应立法编制工读教材,选派优秀教师,有针对性地设置心理健康、行为矫治等课程,逐步形成一套符合我国国情的工读教育框架体系。
2.进一步加大对工读学校的投入。国家应根据社会的实际需求加大对工读学校的投入,鼓励企事业和社会团体通过各种方式支持和帮助工读教育事业的发展,特别是公检法等预防和打击犯罪的强力部门,应为工读学校的建设和发展提供必要的支持与资助,使工读学校数量不断增加、办学质量不断提高。
3.提高工读学校及教师的社会地位和福利待遇。工读学校无论叫什么名称,它的社会定位应受到特有的尊重。国家应采取积极的措施,通过提高待遇、师范培训、资格认证等来稳定工读教师队伍,并广泛宣传工读教师无私奉献的牺牲精神,提升他们的社会地位,也由此解决“招生难”的问题,使工读教育进入良性循环发展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