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梅 颖

费老的一生，可谓是实地调查的一生。他的大量研究著作就是集中体现。从瑶山调查开始，江村调查，民族调查，乡村工业调查，小城镇调查，区域发展调查，社区调查……绵延在费老生命全程中。从一个村庄到一个集镇，再扩大到一个县，一个市，一个省，一个区域，最后到“全国一盘棋”，产生了《江村经济》、《兄弟民族在贵州》、《小城镇四记》、《行行重行行》、《从实求知录》等著作，其中有些堪称经典。

费老看重实地调查，源于他的一个基本认识，即“对人民实际情况的系统反映”。国家制定政策“真正需要的是一种以可靠的情况为依据的常识性判断”。

“可靠的情况”对费老具有强大吸引力。早年当教授时是这样，晚年当民盟领袖时也是这样。改革开放后，费老担任民盟中央主席十年间，围绕经济建设这个中心，每年用于实地调查的时间都在160天以上，走遍了祖国大地，包括很多贫困地区。他重视深入实际，坚持实证研究，根据亲眼所见，亲口所问，亲耳所闻，亲笔所记，加上他志在富民的感性、理性、悟性和灵性，先后提出黄河上游多民族地区、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环渤海地区、中原地区、京九沿线地区等发展建议，都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好主意，实实在在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为广大盟员发挥自身智力优势、积极参政议政、为经济建设服务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今天我们纪念费老、学习费老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要把“调查研究”这个传家宝接过来，传下去，练好民盟重视调查研究、善于调查研究的基本功。在持之以恒的调研实践中汲取思想营养，锤炼思想品质，“出主意，想办法，做好事，做实事”，不断提高民盟参政能力。

过去我从医，临床诊断的基本功，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西医重视“视触叩听”，都是从实践中了解病状，根据“可靠的情况”进行分析，得出正确的结论。这是科学的方法论。往往方法改变结果，思路决定命运。如今，涉足社会学领域，我也体会到调查研究的过程，就是从实践中学习的过程，是提问、倾听、思考、辨析、提炼的过程。一是要学习。费老常说自己的实地调查是“出门找老师”，他带着有字书，去读无字书，读得兴趣盎然，欲罢不能，因为他体会到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快乐，体会到了不耻下问的妙处。自己不懂的地方，问个明白就懂了。二是要思考。问明白了还要思考，问来的是知识，思考来的是道理，举一反三是智慧。思考过程中，要重视不同观点，特别是对立的观点，更要慎思，由表及里，去伪存真，以求得到可靠的情况，正确的了解。三是行行重行行，坚持不断。调研报告应该文风朴实，有特色，有深度，有穿透力。要讲新话，讲自己的话，力戒空话、套话，更不能讲假话。在这方面，仔细读读费老的文章，不由神往。

在费老逝世一周年暨《江村经济》发表70周年之际，谨以此文表达对费老的缅怀、景仰之情。